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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宏图

刘畅2017-09-05 14:23:01 北京人民广播电台



“人民之托”——大型系列访谈节目“代表访代表”部分节目实录

第四十期代表 李宏图

王秋:受人之托,为人民代言,向人民述职。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您收听和收看由北京人民广播电台制作播出的人民之托大型系列专访节目 “代表访代表”我是王秋,您可以通过北京广播网、北京时间、一直播平台来收听收看我们的节目,之后我们的节目也会在广播的各个频段之中剪辑播出,也欢迎您持续关注,今天我们下午邀请到的代表是一位京剧演员,朋友们作为演员登台亮相、振兴京剧是他的毕生追求,作为代表躬身履职、表达民意是他的使命,刚才我们已经听到了介绍,我们今天邀请到的代表是一个著名的京剧表演艺术家李宏图,也是梅兰芳剧院的院长,李代表你好。

李宏图:王代表您好。

王秋:您京剧应该是行里出身,这个是童子功应该从事了41年,很小就要开始学习京剧。

李宏图:如果按照我们的专业标准我就有差距,因为我是不到16岁的时候进的河北省艺术学校,那时候已经晚了,从幼功角度来叫最好不要超过12岁,11岁比较好,后天的再去补自己的不足。

王秋:那还是能够看得出来京剧演员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他是带着范的,您往这一坐我们就觉得特别有气场,那京剧的学习过程当中是不是很苦。

李宏图:如果举个列子来说很多前辈艺术家成就各个流派的表演艺术家,他们都备受人民尊重的原因就是付出了超出常人的辛苦和努力,那么有的老先生举例来说我在做科班七年八年和十年,就像坐十年大狱,这个大狱不是说警察管你的大狱,就是给自己上刑,平常人都这样呆着,我们每天必须把腿这样的,我今年57了为了保证每天的演出不失扮演角色的光彩,你就每天必须要刻苦训练对自己要有要求,这是对观众负责任、对自己负责人、对从事这门事业的尊重,我觉得特别是从事戏曲工作的演员们非常不容易,所以我们在所有的场合,这么几十年当中都不断的呼吁应该得到社会的尊重和认可,这不是钱的问题它应该得到社会的尊重和认可,因为我们从事这个宝贵的民族文化,民族的艺术如何去弘扬、如何去传播、传承是靠这群人,当然这群人也存在着我们自身的不足和问题,好在这么多年我认为我就特别高兴能够做两届人大代表,这样是人民对我的信任,是很光荣的使命,但更重要的是一种强烈的责任感,我觉着既然选上你了它不是一种荣誉,让你履行这个职责让你了解民情民意,随时有机会的向上级部门和市政府反映这些情况,当然我觉得应该是大的课题,因为很多老百姓在生活的时候有很对不满足不顺心自己的问题。我觉得我们更重要的是靠居委会、靠他所在的单位去疏导这些东西,更重要的是社会存在一些现象,可能我们作为基层的这些工作人员了解的更加详细。

王秋:是您一下子就把它切入主题了,我们还想回到您的京剧专业上,刚才您介绍的那么小、那么艰苦就要练功,所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那您还能不能帮我们回忆一下就是您刚入行,或者您刚走进实验京剧团。

李宏图:我是1976年入的河北省艺术学校,那么1979年毕业以后正好中国戏曲学院招生,那叫中国戏曲学校改成中国戏曲学院,招首届大专生,那么我有幸在全国招10名插班生,我有幸考进来就进入了北京,那会小时候对我么来讲北京好像就是天堂,我是出生在河北廊坊在农村长大,那么有机会到北京来做梦也想不到,而且到了中国最高的艺术殿堂来学习。

王秋:那您一点基础都没有就考进来还是……?

李宏图:那会70年代都是父母喜欢艺术,那么家里没有人从事这个行业的,那会从小熏陶的都是样板戏、现代戏,自己就是宣传队队长、班上、学生会主席,自己喜欢唱反正也没老师,自己学的有这个基础慢慢就进了,按专业角度要求来讲那你就是一点基础没有重新开始,应该说老师废了很大的劲,不断成长过程当中都遇到了好的贵人和老师,在中国戏校学习这几年也迅速的成长。

这样毕业以后就分到了实验京剧艺术团,我感谢能够分到实验京剧团,正是1982年毕业以后那时候京剧从整个收入状况,大家都收入不高比较穷,那会剧团出去演出是1000块钱包场,有的最低是900,700这样的,但是有的时候一天演三场这样的它在持续不断几个月当中,外出就一天两场、一天三场这样跑马都带着被子卷、带着东西也很辛苦,但确实就是那个年代我们培养了一批观众,乃至今天现在新的名词叫粉丝了,那会留下的老观众都是那会看我们戏一起走过来的,有的老观众已经没有了,有的跟我们年龄大的这些观众在伴随着我们一块成长,他们见证着我们一步一步成长起来,我们那会培育了一大批关注,那会观众靠什么?靠一个点一个点的城市里去演,乡镇农村中小城市去演,就是在基层,我特别羡慕现在的年轻演员迅速成才,通过咱们新闻媒体一个两个晚会一个报道,马上就红遍大江南北。

王秋:但是它的可持续性是能够走远。

李宏图:这个就是我在一直在做团长工作,跟我那些兄弟姐妹们聊天时我说我很羡慕你们能够迅速成长,迅速拿着各种奖项,但是还要有一个很深的积累,艺术是靠积累的,我自己从事行这个艺术几十年了,去年办的那个四十年专场,我又发现我自己还存在很多不足,因为我来了演出的时候要请很多的专家学者,和教过我的老师特别我师父叶少兰先生他把关,他不断地发现我哪儿不足。

王秋:他追求一种完美艺无止境。

李宏图:实际前辈艺术家他一生都在琢磨这件事情,所以他才出现了那样的这个传世之作,刻画那些人物被人们一直在传唱,被人们一直在传说这些东西,活周瑜、活吕布、活曹操、活诸葛,这就是说它的舞台形象被人们认可了,所以我们这代人能不能传承下来,能不能做到我觉得是我们这几年不敢懈怠、不懈努力才能够达到根本不敢说,不是谦虚你说那个戏曲演员不想超过前任,但是我们确实超不过,因为我知道我们的能力不够因为过去一个老艺术家培养一个好角,除了他自身努力,他身边有一大群帮助他成长的高人们,文学家、历史家、美学家、还有这些艺术。

王秋:而且他一生都在做这个事,现在咱们社会的信息这么发达,年轻的演员受到各种信息的是吧?

李宏图:另外快捷也有好的,比如我有些戏忘了从录像里看看扒下来就能学,录像里他不能给你说我这个动作要代表什么情感,我们京剧艺术是用城市虚拟化的表演把历史任务表达出来,但内心有很多的东西一个是靠老师告诉你还有考悟,而且是经过千锤百炼,千遍万遍的训练你一个动作才准确,有时候小时候上学你看我们那会老师们讲他们挨打,我说你们老师就是我们师傅那代人,他们为什么记得那么瓷实,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那么好,就是因为他们在训练过程当中有严格训练的规范,当然现在不能体罚了,拉山膀拉到这不合适了老师小棍就过去了,让你记住实际上不是真打你,叶派要求手指头什么距离是有标准的,拉到什么样好看这个光老师教给你不行,还要练呢,长期不断的训练,这个过程好多还不被人知。

王秋:那您说几个您扮演过的角色?

李宏图:几十个角色太多太多了周瑜、吕布、梁山伯、许仙,我这么多年排演的新戏很多,不如说我自己连升三级的张四海、谍海行僧的真如大师、还有赤壁的周瑜,这些角色自己来的很多很多,我觉得学演传统剧目和新派历史剧目就都给了自己艺术上很多的积累和成长。

王秋:那再结合人大咱们履职的工作来看您的这些建议案当中是不是也有很多是反映您京剧本身问题的?

李宏图:我也想借着机会跟您聊聊我自己的新的感受,因为当时说也是很欣慰和很心动自己被选为人大代表,能够参加这样的提案和建议,能够把自己了解老百姓的心声及时的传达给上级政府,但是我觉得更重要的时是说把握自己熟知领域的这些问题,比如说其它的不了解,我也这么多年参加了好多的视察工作,拿更多的是一种学习和了解,因为通过学习和了解,我通过两届人大代表我自己有很多思考,就是说要好多老百姓是站在局部,包括我个人也是站在我个人这个小圈里,站在我艺术门类和站在我京剧人的角度看问题可能未必就准确,永远是要求政府你给我多少,但是从政府的大盘子政府的宏观调控来讲,他可能有很多想法。

实际通过我认真了解,这些年政府对民族文化的支持特别是对我们剧院,支持力度相当之大,我也参加财政的预算的审查,每年给我们京剧院拨款很高很高,而且同时我们在创作新排剧目的时候还有政府支持,这都是对民族文化的弘扬和发展,政府做得特别具体的工作。但是这当中我曾经提过提案就说怎么在迅速培养人才的角度上,给人才一种鼓励和支持,比如说我们在拍新戏的时候,可能导演,编剧,唱腔设计,音乐设计,舞美设计等等,这些人都有一定的稿费,但是唯独演员没有,因为演员是靠二度创作的,不是说剧本拿过来以后,我看了剧本儿我就能念词,因为导演也不会叫你念词,因为我们必须用京剧的规律,京剧的韵白,说中州韵,洪广韵,我是小生,我是叶派小生,我就要按我也派小生的风格去念我这个词才符合京剧这个属性,我不能大白话,那就像人说的话剧家唱了,那老百姓就听着很不舒服,也不是京剧的味道,这就是我二度创作,而且这个创作过程当中,我们不是简单的像其他的影视说有一个人物出场了,有一个悲哀的东西,我就随便做一个动作就行,必须创作出这个人物的城市,我这个手怎么使?

我这个眼神儿是在什么的?甚至我这边研究一个比较好的技术技巧,一个身段,那这都是我二度创作,我要思考我要付出的,那这样没有稿费,就是你只拿演出费和排练费,这个几十块钱这样的,所以后来我提出这个建议案,不管是从人大从市里从宣传部从文化局非常重视,也觉得提的比较合理有道理,有了一定的给这些演职人员提供了一定创作经费,我觉得这也是不是钱多与少,实际对我们一种价值的认可,劳动的认可,我觉得这是一种对京剧人的尊重。

还有一个呢,我曾经也在不同场合,因为我们有机会可能接触更多的主管领导,我们可能迅速反应一些我们对老百姓的心声,就是京剧的传承和发展,一是靠更多的观众,当然政府不支持是不行的,现在这种状况,那么还有一个更多的是要培养,一大批优秀的青年才俊使他们迅速成才,我觉得达到兴不够集中达到兴不够,因为塔尖的人就跟中国社会科学院,科学家塔尖应该就这么多,你倒三角,就出问题了,所以这个有些个问题,这个问题是我们行业里的有些问题,还有现有体质对文化体制的一种管理程度和怎么能够迅速出人才,这另外我也曾经提过像北京京剧院,国家京剧院,天津京剧院,上海京剧院,据我了解这么多的国家一流剧院团,没有一个真正的科研所,科研所就是我要研究从剧目到人才,这样一个很科学的去研究如何面对市场,如果这个剧目是不是能够有时代感,现在讲正能量,实际上正能量从京剧形成几百年长河当中,它大部分剧目都是反映真善美,传播的是几千年的优秀的传统文化,仁义礼智信,教人如何做人,如何做事,像我们小时候学戏,坐有坐相站有站相,这充分的体现在我们学戏当中,这样的我觉得他都是讴歌很多好的这样,我觉得研究出这样好的作品,我们再把这样的好作品交给顶尖的高手,优秀的人才去演出,我不相信没有观众,我自己虽然有方方面面的人支持,但是我们这些人也很努力,像京剧院这么多年的演出这个量也很大,也是还是拥有观众的,这个观众怎么样普及去了解认知,我觉得这是一个系统工程,就像您刚刚谈到比如说,京剧怎么能够让更多年轻人走进剧场,这课题不是我们想的,有京剧那天起,有这个市场,人家在研究这个,你不能说这个一拉开幕都是70岁以上的和60岁以上的,这是一个悲哀啊。

但是如果没有这群70岁的人京剧也没有今天的未来,他们也是从20岁十几岁开始看戏成长起来的,只是当时那个社会环境给于了他们那个机会,我觉得我后来京剧进校园当然也有,我也算一份子,我们众多的京剧人去呼吁,政府有这样的举措,京剧走进校园,那么我自己感受比如说到清华到北大,什么矿业学院,地质学院等等这些学院去演出,后来转到中学也是我人生当中,感受最深的,也是最激动的时候,为什么这么讲呢?

我在长安国家大戏院演出有一批我自己的观众群粉丝他鼓掌掌声,那是他发自对你喜欢,还有个人情感在里边儿,我在大学没有这样的,他们很多人都是第一次看戏,但是他们第一次看戏,都给你抱于热烈掌声,而且没有走的,演出完以后到后台找你签字找你合影,咱也是享受了一把粉丝的这样的待遇,但是我最关注的问他们,你们觉得喜欢吗?你们觉得你这两个小时坐得住吗?看得懂吗?他们回答,我就认为离我们太远了,我们也没有机会看,就是看不懂,这样一看呢太好看有意思,因为我们念白都有字幕,过去没有字幕后来我们唱念、念白都有字幕,那么只有你没文化文盲才看不懂,那不可能,他对古代这样的用这样扮演城市化表演的形式在讲述古代的一个故事,他们很接受,比如我演吕布貂蝉的时候,我问貂蝉你有人家了吗?

在清华演出有一部分学生就乐,他没有看明白这次的意思,因为有学古典文学的、有学历史的,但是这个语言我在长安演出的时候是不会有笑声的,可能观众对这个很麻木觉得正常,比如我们在地质学院演的后面那两句会有人跟着念,大学生啊,他说这个充满了酸腐的穷秀才挺有意思,他觉得挺好玩,所以我觉得我们用各种手段、各种办法让年轻人走进剧场,这个当然有我们要做的工作,更重要是政府要加大力度去提供这个平台让他们走进剧场对民族文化有所认知了解,我觉得对他将来的从业和人生我觉得是有益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