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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丽方

刘畅2017-08-23 17:28:26



“人民之托”——大型系列访谈节目“代表访代表”部分节目实录

第十四期 王丽方

王秋:受人民之托,为人民代言,朋友们大家好,欢迎大家收听收看由北京人民广播电台特别制作播出的“人民之托”大型系列访谈“代表访代表”节目,我是王秋。您可以通过北京广播网以及北京时间、一直播等平台收听收看我们的节目,同时也欢迎您在网上实时互动,我们的节目还会经过制作剪辑在广播频率中陆续播出,欢迎大家持续关注。今天我们请来的嘉宾一位美丽儒雅的女教授,下面我们通过一段文字介绍来认识他。

王秋:王教授您好,在这我们应该以代表相称了,欢迎您能来参与我们的节目,参加我们的访谈,我知道您是三届的代表了,15年下来您统计过有多少份建议案吗?

王丽方:我没有统计,但是平均一年3个建议,15年下来有3、40个建议。

王秋:从数量上看您可能不是最多的,但是专业性很强,我想这可能是您作为大学教授,从自己专业角度有独特优势,那么15年下来,您的建议案在推进的过程中是否都那么顺利,遇到过阻力、困难,有不那么顺利的吗?

王丽方:开始刚当代表觉得提出来的很合理的、很好的建议立刻应该就采纳,但事实上后来发现政府各部门他们也有其它考虑,比如是否能推下去等,但是我后来想虽然不能够马上实施,但是有价值的就应该提,尤其是从专业角度提出,和百姓的呼声略有不同,从专业角度提我觉得作为一种声音应该发出来,再逐渐被大家认可也是可以的,所以我觉得提前提,暂时不能实施,我就继续提,都会有价值。

王秋:专业的角度可能也会有专业的人士帮助政府论证、分析、决策,需要一个过程,您举个例子,我听说您提出了一个重大工程拍摄纪录片的建议?

王丽方:这是2003年刚当代表,那时我们国家面临要准备开奥运会,那时候想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在世界的一个重大亮相,所以当时有很多建筑物实行国际招标,有很多精彩的设计作为我们的主要场馆,这些设计在当时是很先进的,所以我提出这些先进的工程难度非常大,非常复杂,体现我们国家实施建筑重要的思考、重要技术突破、重要工程能力增长,所以我建议拍摄有故事性的工程纪录片,作用是使重要工程过程得以记录,另外给全民和世界得以展示。当时我提出来的时候有点早,大家都觉得怎么会记录它呢,我提出的是好的导演,好的编剧来写脚本,然后和工程人员配合,他们就觉得这个很奇怪,后来就错过了,现在看我也觉得当时提出的是对的,慢慢的大家也有这种意识了。

王秋:市政府虽然没有纳入政策法规,但实际做的时候已经有这方面意识了,比如我们现在副中心建设,已经从前期音频、视频开始介入,我觉得既是一种记录,同时也是给我们民族留下一笔宝贵的财富和文化遗产,同时也是展示,比如技术难点是怎么解决的。这些年下来这些年您提了不少与您专业相关的议案,也做了不少相关工作,有的涉及重大工程,比如,正在建设中的京张高铁,关于京张高铁入地问题,您是怎么关注到这个问题点?在推进的过程还有哪些背景的事件、矛盾点?

王丽方:西直门到张家口的铁路,五道口站就在我们清华旁边,小小的路口每天堵车非常严重,铁路和城市道路的交叉点,私家车发展也是越堵越厉害,京张高铁进入到各个道口堵车越来越严重,这是渐进的过程。还有高铁发展,比如需要坐高铁到内蒙,高铁和普通的铁路有很大区别,高铁需要全封闭,不能公路和城市路平交,所以从铁路来讲这是矛盾点,铁路速度很高,最好这一路畅通无阻,但是西直门往北城市发展人口非常密集,交通流量非常大。有一次海淀区市人大代表团关于这个议题讨论,尤其是北下关地区,区代表也一起讨论,和北京市反映建设高架或者地下,当时讨论很多人说应该让站点不要放在西直门,放在五环外,但是铁路不同意,老百姓觉得非常影响生活。从各方面的声音都开始出来,代表是一种声音,我觉得一方面发挥专业方面的认识,铁路应该到达城市深入的地方,这样效率是非常高的,真要是建设在五环外再拉乘客进入市里,对于交通也是不利的。

要是城市道路也挖深槽,地下有市政管线,管线就要更深,比如污水是靠重力自流的,如果挖到特别深不易于流动,从城市景观来讲,深槽路也很难协调好,就会被割裂成一条条的。所以从多方面考虑首先应该支持铁路到西直门,第二,让铁路入地或者架空,架空从专业讲会有些困难,但从整体建设投资,铁路方面多,城市会少很多,从代表方面,当时困难重重,我们作为代表从专业角度来说,旗帜鲜明,整体要大,力度要强,这样对决议文本形成会有推动,而不是简单的分析问题,代表就要给他们火药,让他们往前冲。现在已经入地进城,但是到了西直门还要附近到地面进站,总的来讲很不容易,保住了很多城市道路好的状态。

王秋:从这个问题可以看出,您既从代表职责为百姓发声这个角度去呼吁,同时又从自己的专业性给出办法,不能光是喊有问题,又给出出路,应该怎么做,这是专业代表的履职能力。您不仅是专业方面的,与百姓生活相关方面您也提到过,比如提出老旧小区加装电梯议案,能不能和我们讲讲这个情况是怎样的?

王丽方:住在多层小区的居民开始住的挺好的,现在年纪大了,上下楼很困难,看着也是很困恼的事情,也想了很多年了,但实际到了2016年年初大会,我认为自己要干这个事情,虽然和自己专业不是正对,但还是相关的,我在小组会上说要开始投入这个事情了,大家都很支持。

那时候我了解的难度,一个是已经成熟的社区空间已经用到位了,没有空地装电梯,一层居住环境没有高层那么亮,也不愿意在装电梯阻碍光线,有些老年人还住在四、五楼里下不来,也是很困难,矛盾还是很多,包括安装时候经费问题,但从长远来讲是逃不掉的,这条路必须走的,所以我就开始呼吁。

在年中的时候有一位代表推荐我,中国科协有一位老科协给国务院政府作报告,调研老旧小区加装电梯问题,2016年夏天做的调研,2016年秋天人大常委会跟市政府联合有一次会,听取代表意见,把我安排在很靠近领导席的地方,我就把全国调研情况,各种地方加装电梯的问题,政府出台的政策,执行遇到的情况,北京政府应该做哪些工作,启动哪些市场,有这样思路。在之前北京市也有个条例出来,但是从条例出来到现在五年了,一部电梯也没有装,所以问题困难还是大,所以我提了以后在场的领导听到后很重视,分别问我能不能把这个报告发给大家看,后来没多久就把这个报告给蔡奇市长看,马上就批了,看起来政府也是思考了多年,但是开始下决心了,中间我到住建委跟他们谈,发现他们做了多少年,但是矛盾太焦灼了,推不动,很为难。后来市里面决定动,人大2017年要变成立法论证,这两边动作很受鼓舞,这两个事情参与其中还是很好。还有我个人从建筑学角度讲,小区空间安排完了,地下都是管线,现有的电梯集成度不够,安装在小区不是很妥帖,所以联合高端的团队做技术集成创新,把安装矛盾点都降低,比如避让管线,一层遮挡问题,施工工期减短,费用降低,我们正在做这个事情,希望拿出最优的方案。

王秋:您不仅自己发挥作用,还组建了一支这样特别的团队,从技术上把问题突破解决,希望拿出一个最优的方案,我听说现在进展是北京市已经安装解决完45部单元,正在建设中的还有20多部,这个问题是2016年底确认下来的,今年年初加紧步伐做,作为一项今年的重点工作,我觉得这真是一件为民造福、功德无量的事情。除了关注老旧小区之外,您还关注了一个特别的小区,就是北京人都比较熟悉的百万庄小区,百万庄小区处在展览路街道,这个区域是很有背景、很有故事的,我们很想听听。

王丽方:百万庄小区在张家口这一带,中央政府集中在这个地方做了几大部位,他们的办公楼既有古都风貌,又有现代功能,大气的格局,一大片地区做规划,其中就包括这片住宅区,我们现在觉得住宅区不稀奇,但是一九五几年的时候,对中国来讲,大量的居住型建筑如何去规划设计还没有方法,大家会盖住宅楼,那时候都是在摸索当中,而且西方大量住宅是在二战胜利之后,因为城市被毁得很厉害,这时候兴起了住宅建设的大浪潮,在这之中,有些新的理念、规划、思路、方法酝酿形成,这期间中国一直是战争状态,直到解放后先生产、后生活,一直到50年代初,建筑业、国家才开始考虑这个问题。

王秋:当时北京市的规划实际上还是有考虑的,先在三里河地区打造一个中央行政区,围绕它周围建立办公和住宅区,其实当时这个规划还是蛮合理的。

王丽方:当时对古城的保护还是有这个意识的,众所周知,梁思成先生带领对古城的研究,虽然没有大规模的按照他的思路实行,但是古城要保护这个思路还是有的,包括限高之类,这时建筑界开始思考,这时出现一个问题:成片的住宅应该如何布局?并不是单栋楼加在一起就是小区,我们要让它再上一个层级形成一种格局,是一个美好的区域。

王秋:对,因为当时既不能按照胡同原有的机理盖成平房四合院,又要盖成居民楼,又不能是普通的,毫无设计理念的。

王丽方:不能是1+1+1+1……加到100,所以当时我们采取什么办法呢?当时苏联对中国的影响很大,我们很多对外学习的窗口是从苏联过来的,所以采用周边式模式,让建筑围合出各种空间,这是从前苏联学过来的,然后我们用小区的概念各种配套形成整体,我们还加上对中国传统格局的理解,这应该是中国建国以后主动规划的一片真正的住宅小区,是小区概念出现以后的第一次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