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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丽娟

刘畅2017-08-21 11:32:51


“人民之托”——大型系列访谈节目“代表访代表”部分节目实录

第十三期  安丽娟

王秋:受人民之托,为人民代言,朋友们大家好,欢迎大家收听收看由北京人民广播电台特别制作播出的“人民之托”大型系列访谈“代表访代表”节目,我是王秋。我们的节目您可以通过北京广播网以及北京时间、一直播等平台收听收看,同时也可以在网上实时互动,还会经过制作剪辑在广播频率中陆续播出,欢迎大家持续关注,接下来我要邀请到的嘉宾是安丽娟代表,下面我们通过一段文字介绍来认识她。

王秋:安代表您好,欢迎您来到我们的直播访谈节目。

安代表:主持人好,网友好。

王秋:我当选人大代表是两届,刚听介绍,您已经当选四届人大代表,这才是真正的响当当的代表,您在二十年的履职过程中北京有哪些变化,您自己的履职的感受有哪些变化?

安代表:一开始我就是单位代表,矿山代表,到会上就只能提我们矿山要解决河北户口,因为矿山是一矿两治,有北京户口,有河北户口,那么就提我们矿山是露天开采,要享受国家露天补助,矿山是企业办社会、办街道、办学校、办医院,政府应给我们分离或者给我们补助,可是审议一府两院报告我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是吃不香睡不着,非常焦虑。第二届我就开始了解北京市世情民意,注意学习北京市有关情况,看《北京新闻》、把市人大发的资料、人民政府公报、两院信息、工作动态,我都装订成册,成为了我枕边书。第三届我认为自己是老代表了,责任大,压力也大,我就学习财政预算,预算法,学习国民经济草案、计划,了解情况,怎么样审查预算和国民经济草案,成为从兼职到专职化努力。第四届我就是真监督,敢监督,围绕首都功能四个定位,怎么样建设首都,大额资金使用,该不该立项,该花多少钱,有没有事前预算的评估,事后有没有审计评估结果,钱为什么花不出去,为什么出现这么多问题,有没有责任追究制度,我都在会上进行询问,来促进一府两院工作更加公开公正,依法行政。

王秋:我们也看得出来这二十多年您一届一届走向成熟,已经成为称职、够格的专业级资深代表,您具体职务是在石景山首钢做街道工作,就已经是身兼二职了,又是企业代表,同时又管理社区,也是很辛苦的吧?

安代表:确实,我是首钢矿山街道居民管理委员会书记、主任,我是2001年调到那里工作,已经17年了,我们位于河北迁安境内,距离北京400多里路,那里号称百里矿区,面积大概50万平方公里,比东城区还大,我的社区有4万多常驻人口,我负责8个社区、12家劳服企业,1所幼儿园的管理工作。

王秋:是一个小社会了,今天早上您是专程从迁安赶到北京来的?

安代表:为了不误直播,我5点钟起床,开车3个小时来到北京,每周都要这样往返。

王秋:您的家现在是在北京还是迁安?

安代表:我的孩子和爱人都在北京,我自己在矿山,矿山有宿舍。

王秋:那家里基本管不了什么了,一个星期能保证回来一次吗?

安代表:一个星期不能保证,都是人大、石景山政府通知开会,我会过来。

王秋:看了您的议案,我发现民生领域的议案特别多,比如老旧小区改造、停车难、医疗、教育等等,是不是和您的工作性质有关系?

安代表:古人道,人聚则强,人散则尪;人静则昌,人讼则荒,意思就是说人们齐心协力国家则强大,人们离心离德国家就软弱,人们和谐安宁国家则昌盛,人们怨声载道国家就荒亡。我工作和生活在企业和街道之中,每天接触的都是锅碗瓢盆,柴米油盐,每天面对的就是一封封的来信、一声声的呼吁、一个个的期盼、一个个的诉求,我们矿山社区的大街小巷,尤其是成百上千困难群众的家中我都跟他们聊民生、解民意、话聊天,所以他们的所思所想所盼我都非常清楚,我提出的建议和议案都和他们息息相关,都是他们急迫需要解决的难题。

王秋:单位社区和北京行政区的社区还不同,还有单位管辖的性质,更亲切,理当就找父母官,既是一个单位的又生活在一起,既有便利,又有麻烦,所以在这个管理中这个体会是不是更深?

安代表:他们随时随地可以给你叫住反映问题,进你的家门都是常态,看到你从北京回来立马迎上去就进到家里,首钢矿山是一代又一代矿山人,一代又一代首钢人才建设出百年首钢,现在矿山也是60年历史了,可以说是京津冀一体化的先行军。

王秋:像首钢这样的大企业,也面临老职工养老问题,我发现在您三百多个议案和建议当中,养老方面的议案非常集中,养老这方面的议案有多少件您统计过吗?

安代表:我提过的养老建议十多件。

王秋:都受到政府各级部门的高度重视,有的最后还立法落地了,您能结合您的建议案给我们讲讲背后的故事吗?

安代表:大家都知道,现在我们国家已经进入到老龄化社会,在北京市60岁以上的老人就38万,每年以15万的人数递增,有30/40万失能人员,这些失能人员大多数住在社区,很少住在养老机构,这些年对上百户失能人员进行家访了解,每一次我进到失能人员家中,只要他们有知觉的,都跟我喊叫,非常激动,抓住我的手不放,从他们的眼神也能够看到不愿意给孩子们拖后腿的无奈,抓住我的手,舍不得我走,让我陪着他们吃饭,能看到他们特别需要有人看望他们,有人陪伴他们的渴望。

有一次我去到一个人家里家访,上班的女职工回来后非常熟练把她母亲的手松开,把她抱到沙发上,把电视打开,这一系列动作非常熟练,然后到厨房做饭。我问她什么要把母亲手绑上,她说如果不绑上她母亲就会摔得头破血流的,她是老年痴呆症,又是脑血栓后遗症,每次上班不能不把母亲绑到床上,她上三、四个小时班回来后再给她自由。我又看到了当年跟我一起工作的老师傅们,当年风华正茂的拓荒者,夫妻双双得了不治之症躺在家里,还有一些刚刚退休的小老人,非常勉强的、无助的、硬撑着伺候80岁以上的失能老人,就是这些小老人工作了一辈子,没有享受到生活,退休后还需伺候老老人。

 


王秋:原本60-80岁是黄金时间段,但实际上有老下有小有很重的负担。

安代表:还有一些我经历的空巢老人,病死在家中好几天才被邻居发现,所以每次我家访都心酸不已,他们的生活状况始终揪着我的心,特别是失能人员的生活状况进行了调查,2007年到现在十多年间奋笔写建议,提出了:全是对老年人生活状况进行调研,制定法律法规,维护老年人合法权利,第二:我写的是:动员全社会力量,发展养老产业,第三:对失能老人制定政策,让他们入的起院,住的上院等等十多件建议。

王秋:首钢的企业内部有养老机构吗?

安代表:首钢在转型,也建了一些养老机构,但还是有缺口。

王秋:我看到您提的具体建议中,有一些公办民营、民办公助的理念,现在是否也在推进中?

安代表:养老建议不止我提出,还有很多代表都在关注养老问题,北京市也在高度重视,议案在落实过程中,涉及到53个委办局都根据自己所管专业进行了调研,对老年人需求、对老年人现状、对老年人信息都系统的进行了完善,北京市2015年也经过人大几年认证、调研,出台了《北京市居家养老条例》,用法律法规来引领推动16区县的养老工作,用杜主任所讲,我们的养老工作已经迈开了步,上了路。在政府办理养老议案确实下真功夫,现在形成了三边四级的养老机制,分为市、区、街、居四级,市级来讲我提议案前,2009年前,我们养老床位北京市只有3万多张,按照9064目标,300多万老年人应该有10万以上的床位,缺口很大。2000年时社区成立了日夜照料间,没有可持续的机制做保障,没有人员,没有经费,日夜照料间做的可有可无一样,这四个机制建立以后,我们加大力度,建立了公办和民办的养老机构,达到500多家,床位也从3万张到现在的13万张,街道从去年年底就建设了260多个街道级别的养老照料中心,社区建立了200多个养老驿站,他们就是平台,平台把六大职能的服务都能够服务到周边,服务到身边,服务到床边,解决了大问题,让居家养老问题落地。

王秋: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这一老一小都是城市发展中的民生痛点,我发现您的建议中也关注到学前教育,这方面的建议您是否能给我讲讲?

安代表:我们街道下属有两所幼儿园,在发展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很多,很多收费还是九十年代制定的标准,一级一类幼儿园每月收费140元、二级二类每月收费160元,还不够汽车在北京市区停车一天的费用。西城区的刘女士向我诉说,她想把孩子送到公办幼儿园,幼儿园招收100名幼儿,报名的就有700-800多人,排队要排4、5年,孩子都上不了学了,家人心急如焚,私立幼儿园又进不起,收费少则5、6000元,多则7、8000元对于普通职工来讲又特别困难。根据现在的状况我提出三个建议:

一是明确政府修订政策,加大投入力度;

二是全社会动员企事业单位建立幼儿园;

三是规范幼儿教师队伍建设。

有一次洪峰市长到团里来讨论,他说学前教育问题非常复杂,要逐步进行。我当时就急了,我说学前教育问题根源在于政府政策和投入,首先从政府对学前教育的定位,是公益性质,原来给学前教育投入每年只占学前教育3%,我查了资料发达国家都在10%以上。第二,90年代收费标准,那时候北京市3700多个幼儿园,当时孩子37万,到2000年,幼儿园变成了1245个,有1400多个幼儿园停办,都是企事业单位办不起了。我还算了一笔账,90年代有3万多老师,现在不到2万老师,教师队伍流失,但是幼儿40多万,这就是造成入学难的原因,我提出了这些意见和建议,许多代表都分我复议,产生了共鸣,确实在这过程中也付出了很多辛苦和代价,我对20多所幼儿园进行调研、对家长进行调研、对他们的经济收入进行调研,对我提出的议案政府高度重视,马上从2011年就制定了三年行动计划,2013年制定了第二个三年行动计划,政府的投入力度加大了,由原来的学前教育投入从3%提高到了7%,每年投入达到60个亿,北京市级投入15个亿,区级投入45个亿。第二从创办幼儿园硬件设施上从原来的1200所增加到1500多所,增加了两个行动计划,增加了10万个学位,教师也增加了1.5万人,基本缓解了入学难、入学贵的问题。